不日,消息传遍长安。
幽静而平凡的旧居之中,传来一阵阵瓷器破碎的声音。
房中,两人一站一躺,终究,柳之筠败下阵来,他低声道:“王爷,您现在首先要做的是好好养伤,而不是无谓的愤怒和发泄,只有保存实力,才能得以后继之机。”
白墨宸闭了闭眼,睁开之时只剩下满目挣扎,他沉沉道:“你要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嫁给自己的死敌?”
“你这是在怪我?”柳子筠忽而笑了笑,“从前你告诉我说遇事只有冷静思考,方能够解决疑难,斩开荆棘,到如今已经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能力了吗?你可知道,他白昕西就是抓住了你的死穴,你才会有现在的狼狈。”
白墨宸挣扎着起身,因为牵动了伤口,语气显得有些虚弱,“不,我知道,你是对的。但是我要去救轻语,她一定是被逼的,白昕西这样做一定是在羞辱我。之筠。”
柳之筠险些气笑了,他指了指白墨宸胸前的伤口,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:“她花轻语到底给你下了什么**药让你变成这般!”
他还想再说些什么,可看着那苍白的脸,最终还是愤而离去,同时把门关紧。
白墨宸垂眸,握紧双拳,略显苍白的脸颊在白色的窗幔之下更加毫无人色。
是夜,万籁俱寂。
一个身影缓慢而沉稳地穿过丛丛竹林,最终停留在竹屋之外。
“苏公子,好久不见。”原来,这正是本该被压着好好休养的白墨宸。
许久,当白墨宸以为不会有人回答的时候,竹门被缓缓推开,他的眼睛瞬间明亮起来,难掩惊喜。
“嗯。”苏阈淡淡道。
白墨宸没时间多打量,只是确保无人后,便沉声道:“在下就不多说什么了,我想要救轻语,还望苏公子,看在她到底是前朝公主的份上,助我一臂之力!”
说罢,他微微低头,以示歉意。
“其实我原本以为,经那日之事,你不会再来了。”苏阈缓缓笑了,眉目之间有些释然和洒脱。
白墨宸疑惑不解,不过他却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。
说到底,是他没有给轻语足够的安全感,才会让她被人利用。倘若他小心些,这种事情根本不会发生。
苏阈摇了摇头,不再继续这个话题,转而说起另一件事,“你可知若你今日再不来,我会怎么做?”
他像是自说自话又好像对着空气看着谁喃喃道:“带她离开,让她忘掉前尘过往,从此江湖逍遥,可是你来了,我又觉得她是对的。”
“苏公子,轻语是我的妻子。一日是,终生是。”白墨宸直觉地不喜欢苏阈说这些话,即便是他现在有求于他。
苏阈淡然一笑,“我当然知道,既然如此,还请王爷暂且忍耐。要入宫救了人之后,才能揭穿这一切阴谋。毕竟王爷也知道,前朝之兵将,只尊真正的前朝遗脉。即使没有我,他们也不会听有心之人的指令。”
白墨宸知道,他这是在警告自己,别想有什么卸磨杀驴的小心思。
“在下自当谨记。”
转眼之间,便即大婚之日。
宫中各处都已经系上了大红色的绸带,各路人马也纷纷忙碌起来。
白昕西越过长廊,迈入寂静的宫殿。这地方冷清的不像即将入主女主人的正宫,倒像是偏远之处的冷宫。
殿中侧门处,冷风徐徐,那竟然站着一个穿着素白衣裳的女人。她脸色苍白,眉目之间隐隐有冷淡和厌恶之色。
白昕西走过去,沉声道:“轻语,怎么能不顾着身子呢,你可还要举行明天的册封大典呢。”
“大典?”大约是许久没开口说话,花轻语声音轻的几乎听不清,“是啊,大典。”
一时之间,只听得见树叶片片落下的声音。
秋期,归期,她等的人,大约不会再回来。
天还未亮,只蒙蒙灰,花轻语便被推搡着起来准备大婚。
她犹如一块木头一般任人摆弄,丝毫看不出有半点喜气。
待一切结束,丫鬟们都陆续离开。花轻语突然柔柔开口,指着梳妆盒底部的淡蓝色玉发簪,“姑姑?用那个发簪吧,那是我丈夫送给我的,我想戴着它,可以吗?”
侍候的姑姑也知道些许事情,有些心疼她,便点了点头。
大典有着繁杂的仪程。群臣祭拜,皇后跪行。
花轻语目眩,却依然握紧发簪,她垂下双眸,摸了摸腹部,“我们的生死与共,却苦了你。”
白昕西被花轻语挟持的的时候有些愕然,这些日子花轻语的温顺让他仿佛回到了还没有利用,利益纠葛的最初。可当他看到花轻语眼中闪过的决绝时,他知道,一切都只是他在自作多情。
“轻语?”他低声道,表情一时之间有些扭曲。
花轻语的发簪抵着他的脖子,有些许鲜血流出,她苍凉一笑,“白昕西!你别骗我了,我知道你只想利用我杀了他,你这一生除了会利用人还会做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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